作为一部2003年首次出版的长篇小说,《暗算》无疑是幸运的。2002年《誓言无声》播出后所引发的收视热潮,令《暗算》很快便被导演柳云龙相中。不过在和作者麦家洽谈合作的过程中,柳云龙提出了一个条件:必须由麦家亲自操刀担任编剧。而这一点对于在成都电视台电视剧部担任专职编剧的麦家而言,可谓驾轻就熟。
2005年10月24日,电视剧版《暗算》在山东影视频道首播,并迅速火遍了大江南北。而自嘲被“烤的眼冒金星,晕头转向”的麦家,却静下心来着手重新修订《暗算》小说中的不足,并着力称其中(有问题的天使)一节进行翻天厦地的重写。
不过由于此时(暗算)荣获了第七届茅盾文学奖。麦家修订后的版本只能另行出版。是以,一时间市场上出现了两个版本的(暗算)“各自为政、各行其是”的局面。甚至连麦家本人也自嘲说“有时我自己都搞不清爽谁是谁。呜呼哀哉矣!”
两个版本的《暗算》,单纯从故事的完整性来说,修订版自然强于第一版。然而,对于《暗算》这样一个充满着悬疑色彩的半虚构故事而言,那些增添的细节却犹如泼墨山水中后补的工笔细描,虽以其精巧而显现功力,却不免给人以画蛇添足之感。
有人说,小说《暗算》是一部另辟蹊径的英雄史诗,其通过讲述具有特殊禀赋的传奇人物的命运遭际,实现了对新时代英雄观的重塑,也重新阐释了崇高。所以,无论是听力卓绝的瞎子阿炳还是数学奇才黄依依,都是麦家式的“英雄”,他们身上既有超乎常人的天赋,却又有着在情感上无从弥补的迷失。
这样的说法固然并非全无道理,但《暗算》中所出场的诸多人物,与其说是作者麦家凭一己之力虚构而成,不如说是千百万个活跃在隐蔽战场上的共和国卫士的化身。
那些单纯依靠肉耳便足以从无数频道波段中大海捞针般发现敌方电台的“瞎子阿炳”,或许便代者着如曹祥仁般数以千万计从农村走来的普通战士,他们没有堪比“天眼”的超风听力,但正是他们夜以继日的坚守,才令一个个充满着敌意的信号,最终浮出了水面。
这个世界上也从来没有仅靠几道公式,便能够轻松破解一个超级大国外交密码的数学天才。黄依依所代表不正是毕德显那样的爱国知识分子,用自己的所学为新中国的国家安全竖立起了坚固的屏障。
至于像陈二湖那样将自己青春和生命都奉献给了密码破译工作的战士,他们在现实生活中必定广泛地存在着。毕竟充满着“暗算”的隐秘战线同样有着牺牲和伤亡。